FM98.9阅读之声|长白山采参娃

  • 发布时间:2023-03-15 09:23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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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抚松县图书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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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山采参娃

孙媛媛 收集整理

清代年间,长白山还是一片原始森林,那里树木蓊郁,药材丛生,奇珍异兽比比皆是。当地流传歌谣说:“棒打狍子,瓢舀鱼,野鸡飞在饭锅里。”

在长白山北麓,有一个小村庄,住着一百多户村民,其中有一个大户人家,颇有家资,家里雇了十几个伙计。东家有个小女儿名叫小翠,长得俊俏,活泼开朗,已是二八妙龄,却爱上了伙计中年龄与他相仿的那个又脏又丑的穷小子。这个穷小子是她家的放猪娃,人称小猪倌。两情相悦,可就是不敢和东家提亲,因为他太穷了。

又到了一年一度的“放山”时节。(每年到夏天入伏,东家都要组织村里人到山里挖参,他们把到山里挖参叫“放山”在挖参的队伍里有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人带队,一般年纪都很大,所以人们叫他老把头。)村里人在东家的组织下准备去山里挖参了。小翠偷偷地把小猪倌叫来,给他准备了粮食和行李,让他和村里人一齐去挖参。小猪倌很高兴,因为可以分到一笔钱,这样东家也不会嫌他穷了。

到了大家进山的日子,人们谁也不愿带小猪倌,因为他又瘦又小。而且挖参要走很远的路,天黑就在野外住。还有狗熊、毒蛇出没,带着他会是个累赘。老把头好心地劝他说:“孩子,放山不是谁都能做的,不小心还会有生命危险,乖乖地在家放猪吧!”倔强的小猪倌想:不要我,我可以自己去,否则我怎么娶小翠呀。于是他问老把头:“爷爷,人参都长在什么地方呀?”

老把头知道他还不死心,笑着对他说:“人参长在树上。”村里人都哈哈大笑地离开了。可小猪倌却信以为真,牢牢的记在心里。尾随老把头一行人也进山了。

 到了山里,开始挖参了,村民们横排排成一排,每人拿着一个木棍(这木棍叫梭棍),低着头用梭棍一边拻草一边认真的找着。而小猪倌远远地跟在大队伍后面,眼睛盯着树上看。因为树林茂密,他看不进挖参队伍的影子,只听见时时传来的喊声:“棒槌”,“几品叶”,“五品叶”“快当”“快当”……小猪倌很着急,几个星期过去了,自己却一无所获。但值得欣慰的是:他知道了,参叶的品数越多越值钱。

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,天气一天凉比一天,小猪倌已经被大队伍甩下了。他带的粮食已经吃完了,这天早晨他准备下山了,突然看到他靠着休息的大树上有一个树洞,一棵怪草长出了洞外,有两片叶子,叶子呈椭圆形,边缘有细锯齿,叶的背面有小毛刺。两叶中间长出一个细长的颈,顶端结着一嘟噜红红的种子。小猪倌心想:“这大概就是人参吧,两品叶,虽然小了点,但也比一棵没有强,我不能让小翠失望。”

小猪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树上,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挖了出来。说来奇怪,这人参长得非常小巧精致,大约有两三厘米,圆圆的脑袋,鼓鼓的肚子下分出两个丫杈,还有一些副须,活像一个袖珍的娃娃。这么小的人参,怎么把它带回家呢?小猪倌突然想到,临行前小翠送给他的香荷包。对,就把它装荷包里。下了树,小猪倌高兴地说:“终于开眼了。”带着这颗袖珍人参飞快地下山去了。

回到村里,只见小翠已在村口等待多时了。她看到别人都放山回来了,就是没见到小猪倌,心里很着急,就天天在村口等候。小猪倌赶紧掏出小人参给小翠看,小翠非常高兴,说:“你拿到南方去卖吧,那有个收人参的,价格给得很高。村里人都拿那去卖。”于是小猪倌又把人参装进荷包,继续上路了。

村里那些挖参的人都驾着马车,用树皮包裹好人参,护住水分,赶去南方的巷口去卖。那有一个大型的野山参收购市场,人们把收购山参的商人叫做“老客”。其中有个年纪最大,最有权威,且价格也给得最高的老客,每年他收第一颗参,大家叫“开秤”。但这颗参必须是最大的。之后别的老客才可以开秤。人们来到了巷口,这个老客捋着胡须,看遍了所有人的山参后, 却摇着头,迟迟不肯开秤。大家焦急地问他原因,他却淡淡地说:“今年的大参还没有到。”

就这样,收山参的老客们与挖参人在客栈一住就是一个多月,已是深秋,秋风渐起,天气已经凉了。收参老客却仍不肯开秤。

一日,那个老客突然把大家召集起来,笑着对大家说:“今天最大的人参马上就到了,要开秤了。”不一会儿,进来一个又黑又瘦、衣衫褴褛的穷小子,他两手空空地来到客栈。虽然他因赶路已满身泥土,一双草鞋以磨掉了底儿。村里人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给东家放猪的小猪倌。老客对大家说:“他的参就是今年最大的参。”小猪倌羞涩地从荷包中拿出那个袖珍人参。村民们个个瞠目结舌,以为老客老眼昏花,已经糊涂了。因为他们的人参要比小猪倌的大很多倍。只见老客对小猪倌说:“你开个价吧。”小猪倌听了老客的话不知所措,急得直挠头。老客看了一会儿,说:“行了行了,已经够价了。给你五十车金银珠宝。我买下你这颗参了”。原来当地人做买卖有用手谈价格的习惯。一根手指代表一车珠宝,小猪倌正好挠了十下,每只手五个手指。所以老客给了他五十车珠宝。

村民们看得傻了眼,老客看大家疑惑不解,神秘兮兮地说:“这是一颗千年人参,是个宝贝。”他拿来一个盆,放上半盆水,把这颗小参放进盆里,又拿一金元宝放进水里。老客拿出那个金元宝后,盆里马上又有一个。怎么拿,盆里都会有一个金元宝。老客用这些金元宝收购了所有的山参。

原来这颗山参是一个千年人参,已修炼成人参娃娃。一日,正在森林里与小动物们嬉戏,却被一个老鹰叼到树上,他拼命地挣扎,努力地挣脱了,不巧掉进了大树洞里。这个树洞距地面十几米高,洞里常年树叶飘落,腐烂成泥,参娃娃躲在洞里,不敢出来,怕再遇到老鹰。就这样住在了洞里,恰巧被小猪倌挖到了,小猪倌用香荷包装着他,保住了参娃娃的灵性,同时又逃脱不了。

小猪倌卖了山参,买了马车,拉着他的珠宝回到了村里,去东家提亲。东家看到小猪倌家资万贯,小女儿和他又青梅竹马,许下了婚事。从此,小猪倌与小翠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。